“是姑娘的朋友吧?请坐,快喝茶快喝茶,别介意啊,这是我在山里采的野茶,苦得很……”
明轩一点不认生,坐下便喝,认真品味,“果真苦的厉害,比浙江那边百姓自己做的茶叶还苦,看来是茶种不一样。”
许婆婆见他喜欢,笑得眼角满是褶子,“客人喜欢就好,饭菜马上就得了,我再蒸点馒头,快得很,客人千万留下用饭。”
她说完就忍不住打嘴,笑着看向赵长宁,眼神颇丰富,“姑娘,我话太多了,你看呢?”
赵长宁不在意地笑笑,见明轩八风不动地坐着,便点了点头,也坐了下去。
明轩笑着站起身,又行了一礼,洒脱道:“那就多谢主家赐饭了。”
云生乖巧,进去帮许婆婆做饭。
明轩拿着粗陶水壶给赵长宁倒水,又想起什么,朝一旁的小厮道:“太平,你回去把云秋接过来,家里今儿没留饭。”
太平连忙跑了出去。
赵长宁听着这些话,觉得实在不像探花郎的样子,也不见那日茶楼的风姿,又见他消减不少,指甲里的泥污似是洗不净,甲盖都被染成了褐色。
她心头一动,“明大人似乎很拮据?”
明轩大概是真饿了,一直吃茶桌上许婆婆摆的两碟小食,一碟炒花生,一碟炒蚕豆,大概也是自己炒制的,没什么味道。
他倒是坦然相告,“我匿丧被召回,不止丢了巡抚的位置,还没了家当,叫长宁姑娘见笑了。”
赵长宁闻言,一时默默无言,看他吃的不亦乐乎,忍不住道:“难道大人当官这么些年,就没点积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