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连眼睛都没睁开,反而是站起身回了房。
云生不由委屈的抿唇,知道姑姑性子清冷,但没想到这么熟悉了,姑姑对他还是一如既往。
他不由又缩在角落戳蚂蚁,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。
小顺却拍拍他的肩,给他递了个小瓷瓶,“这是姑姑嘱咐让我给你的,把脸涂一涂,好得快。”
云生眼泪啪嗒啪嗒的掉,咸咸的泪水滑过红肿的脸,却不敢哭出声。
他在想,姑姑的手疼不疼。
随着中秋临近,赵长宁的忙碌也非同一般。
这天,她又抱着折子进了勤政殿。
“皇上,今儿来了两国使臣,还有西南的几个土司,鸿胪寺已经安排妥当,想来问您,要不要先见一见?”
皇帝拧着眉,轻轻摇头,“等等再见吧。”
赵长宁察觉到皇帝的情绪不高,自荆州江陵决堤一事后,皇帝便总是在想事情。
“皇上,浙江承宣布政使周密来了折子,说给市舶司的丝绸已经交付,还有荆州知府也来了折子,说赈灾事宜进行得很顺利,您看,都是好消息。”
皇帝淡淡道:“当然顺利了,朕答应让他们安排,他们就直接安插他们的人,朕就只用拨银子放血,能不顺利吗?”
赵长宁闻言赶紧低头,没有再说话,心里却很清楚,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。
当初先帝厌□□争,也是因为这些臣子喜拉帮结派,所以才弄出了个权势煊赫、臭名昭著的司礼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