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敏锐察觉皇帝隐隐的不满。
她从前听先帝讲过,皇位,无论是和平过渡,还是血腥上位,都要经过血的洗礼,无一例外。
看来,没了司礼监这个缓冲,让两方直面问题,皇帝和内阁的老大人们,矛盾已经开始凸显,加上内阁诸人的府邸门庭若市,就更让皇帝忌惮。
这些日子,她一直随侍在旁,也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,诸位老大人们的强势,带着许多年岁和经验的优势,和皇帝交谈时,偶尔会忘记他已经登基,还是将他看做先太子的跟班——出身不显的十四皇子。
可皇帝还年轻,他性子高傲冷淡,不比先帝不形于色,老谋深算。
回到住所后,赵长宁一声不吭,连饭都不吃,抱着小白径直进了房间。
小顺在后头担忧的喊,“姑姑,姑姑,你吃点东西啊。”
云生默默地拉了下她的袖子,小声道:“给姑姑留一碗吧,肯定是有要紧的事儿要想,咱们别吵她了。”
赵长宁抱着小白坐在了槅窗边的藤编软椅上,任由滚烫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。
软椅一摇一晃的,小白舒服直眯眼睛,但阳光太烈,它热的吐舌头,从她怀里还是溜走了。
赵长宁将小白捉了回来,将躺椅换个方向,避开了太阳,又继续躺着,小白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她摸着小白光滑的皮毛,脑子里则全是心思,她需要盘算一下,自己当下的处境,以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