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的手在袖子里掏了一下,摸到那根桐花簪子,小巧的簪子已经和她的体温差不多,热热的。
她是女子,也是这里面地位最低微的,理应等众人先行。
齐玉微也落在了后头,他感念赵长宁救了好友,便礼让了一番。
赵长宁心头不耐,面上却带笑,“理应如此,大人先请。”
齐玉微这才抬步跟上大家。
赵长宁落在最后,就在大家都转身,无人注意到她的时候,她心下一动,悄悄将簪子攥在手心里,趁所有人不注意,一个扭身,轻轻巧巧,将簪子放在了离她最近的先帝牌位下。
这里的每块牌位,楠木底座都是特意放置在一整块楠木雕刻的凹槽里,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也是为了防止倒伏,每块牌位的凹槽后面留有一丝空余,没想到,正好放得下这根桐花簪子。
她心跳如鼓,偏偏斗志昂扬,犹如先帝死前时的场景,隐秘又胆大包天。
她悄悄露出了雪白的爪牙,明目张胆的亮出,这种令人颤栗的快感,无人能懂。
为了不让人发现这根簪子,她还使劲将簪子往下摁了摁,才没事人似的镇定转身跟上。
一个不妨,竟然和云生四目相对。
云生眼里的震惊难以掩饰,好在他还有理智,很快便转移了目光。
他也跟着心跳如雷,没想到,姑姑竟然这样大胆,简直胆大包天,这样的事儿,一旦被发现,岂止杀头?
云生吓得拼命咬嘴唇,不敢有一点动静,心里祈祷不要有任何人发现这件事。
赵长宁的面色淡然,泰山不崩于前,心里更没有一丝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