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来安义,又叫了这段时日比较得力听话的十几个人,宫女太监都有。
“你们几个,负责这几个人,你们找这几个……”赵长宁分派人手,叮嘱安义,“你亲自带着他们去,一杯毒酒便罢,不要叫他们受苦……”
想到自己的名字差点在上头,她忍不住停顿,不忍道:“这辈子命不好,望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,告诉他们,会多给家中抚恤的。”
这钱,她给了。
安义闻言抿唇,看着姑姑的眼神带了些认同,宫中人多无情,能死的体面有人惦记,已经很好了。
“姑姑,我这就去了。”
云生跃跃欲试,“姑姑,那我去哪儿?”
他许多事帮不上忙,但这事儿能做。
赵长宁扫了他一眼,嗤笑起来,“他们是去杀人,怎么,你不怕了?”
云生还是一哆嗦,但他老实,“这是在为先帝殡天殉葬,是不一样的,是至高无上的荣耀,光宗耀祖,他们不会不愿意,姑姑,您说是吧?”
赵长宁难以置信的眯了眯眼,看着云生这张单纯的脸,只觉无言以对,明明这小子很惜命的,怎会如此想法?那怎么不让云佩殉葬,还请什么医者?
“没记错的话,你到御前伺候前,是小火者吧?”
云生点头,“是的,姑姑,我每天定时定点去给各个宫殿送木炭,其实也不算辛苦。”
宫中混了几年了,还是小火者,连个内使都捞不着,还被送到御前,难怪云佩瞧不上他,看来调-教他的太监很负责,他才是这皇城中最“忠心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