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好说,父皇到底传位给谁?”
赵长宁看着她狰狞的面容,丝毫不退让,她知道三公主为什么这么硬气,六皇子手里掌了一万的禁军,外祖家如今也有不少后辈在军中,三公主有这个底气。
她脑中飞速运转,思量着到底该如何应对,她也好奇皇上为什么要传位十四皇子,可望着十四皇子幽深如渊、一派镇定的眸子。
她终于下定决心。
“三公主,长宁愿以生命起誓,皇上确实言明传位于十四皇子,长宁不敢欺瞒。”
三公主没料到这宫女如此嘴硬,抬脚就踹了过去,“不识抬举的贱人,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忠仆……”
十四皇子看赵长宁替他受辱,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冲过去将她拉到一边,咬着牙道:“三姐姐如此言行,不止是要反对我做皇帝,还要反了父皇的旨意?”
三公主也忍不住怒意,眼中轻视,“父皇的旨意?我且问你,你有什么资格坐上皇位,你算个什么东西,你们母子,给我母后提鞋都不配……”
“如何不配了?”已经漆黑的夜色里,忽然从槅扇门外传来一声怒喝,“十四弟与我一样,都是父皇的儿子,三妹向来自视甚高,可知你母亲,也不过是继后。”
夜幕低垂,白日里的雨将尘埃洗净,一盏盏宫灯走近,荧红烛火前所未有地明亮。
赵长宁看到太子,不,前太子歪斜的坐在轿辇里,面色苍白,眸光涣散,手中捏了方帕子,一直按着嘴角,不曾松开。
看着确实命不久矣,她有些感慨,还是江山重要,毕竟就连老皇帝过世,都没让前太子奔波劳累。
她心头一动,今夜的事,果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。
这般一想,赵长宁便没有挣脱被十四皇子握住的手,她挨的打,也不能白白地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