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声吩咐了安义一句后,便盈盈走进人群中,屈膝一礼,面容冷肃,姿态高昂,目光在这些身份高贵的人身上、无畏地扫了一圈。
“皇上尸骨未寒,诸位如此行径,是要叫皇上魂魄不宁吗?”
方才吵架的人和她目光对视,都不由羞愧的低下头,大约也知道自己为人子女,做的太过分。
六皇子却目露寒光,大声道:“是不是你从中作梗?小贱人,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,父皇怎会将皇位传给他……”
赵长宁控制不住地心虚,她确实不是好东西,但她只想活着。
多年的伴君生涯,让她时刻紧绷,越是艰难的时刻,她思绪便转的越快。
她用更为高傲的姿态看向六皇子,声调如冰,冷厉非常。
“六皇子的意思,是长宁能左右皇上的旨意,左右这么多大人的思想,利用手段让皇上将皇位传给十四皇子?长宁自认没有这样的本事,皇上乃明君,一应决策从无更改,六皇子如此怀疑,是要逼死长宁自证吗?”
十四皇子听到她这番话,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,幽幽如渊。
高赟一听这话,察觉不对,这个时候赵长宁绝不能死,便立刻站了出来。
“皇上生前最信任此女,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,连诏书都令她收了一份,我们这些人也听得真切,六皇子,你是要让皇上死不瞑目吗?让大庸陷入祸国之乱吗?”
内阁诸人此刻终于找到机会,纷纷上前,为赵长宁辩驳,指责六皇子行为不端。
六皇子被一顶顶大帽子扣得无力反驳,只能看向自己的姐姐,也就是三公主。
三公主一头华发,手拄拐杖,气势凌人,“这么说,你手里的那份诏书,当真是父皇的旨意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