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则是躬身执弟子礼,恭敬道:“长宁见过老师。”
老皇帝诧异,“老师?”
赵长宁笑道:“皇上忘记了,宋大人兼着内书堂教习一职呢。”
寒暄几句,宋宗恒便直奔主题。
他看过明轩的认罪辩折后,叹了口气,“明大人所言未有假,他确实不知胡公公手里的证人是何情况,他也的确自小便离了生母,更别提生母后来又再嫁人之事了,不知者无罪,所以也就无从谈起奔丧匿丧一事,只是生恩难报,明大人此事若真的轻轻揭过,只怕将来……”
老皇帝闻言,沉默不语。
赵长宁也听懂了这未尽之言,丁忧耽误仕途,也不是人人都心甘情愿的。
这里头的东西,多着呢。
若真的轻轻揭过,难保有些人会起歪心思,一旦匿丧成风,没了规矩约束,那将是一场无法估量的灾难,立国之本都会动摇。
大庸以孝治天下,匿丧其实是个很重的罪名,只是过往岁月里,如明轩这种情况不胜枚举,以往官不举民不究,如今闹大了,肯定要定下章程。
看来明轩的仕途,不太妙。
等宋宗恒走了,赵长宁便扶着精神尚好的老皇帝,颤巍巍的去桃林赏景。
路上她忍不住道:“皇上,您打算怎么处置明大人?”
皇帝淡淡道:“大庸有律法,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。”
赵长宁大着胆子接话,可惜道:“太子对明大人颇为欣赏,若真的处置,岂不可惜……”
才走到半途,皇帝就开始喘气,赵长宁赶紧让随侍的太监上前放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