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府离皇城不过半里地,占了足足一条街,好找的很。
抬轿子的轿夫有些奇怪,还是第一次接到有人从这边去高府的。
“姑娘去高府?那里可不是好进的地儿,就连看门的都高傲的很呢。”
赵长宁笑笑,又从袖子里掏了块碎银子,“走吧,要快一些。”
两个轿夫见了银子,喜笑颜开,“姑娘放心,我们的轿子,又稳又快,包你坐了还想坐。”
高府的确不好进,门房看到这么一顶轿子,目光在赵长宁身上打量,倒也没有轻视,只看她这面生的脸,谨慎道:“姑娘,您是?”
赵长宁将腰间皇帝赏赐的玉珏递了过去,“交予你家大人看,他老人家自然懂。”
玉珏滑腻,触手生温,式样也不像外头的物件儿,门房是个有见识的,顿时便恭敬了些。
“姑娘稍后,我立即去通禀。”
赵长宁拒绝了门房邀她进垂花门饮茶,而是迎着太阳站在廊下,看着高府的朱漆大门,还有楠木匾额,这还是皇帝很久以前赐的,如今依旧崭新。
这时一辆马车辚辚压过青石板路,停在了高府门前。
“快快快,来喜,将这些东西都搬进我的园子里,可不许碰坏了……”
车内少年口中热闹,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下来,正好与赵长宁面对面。
赵长宁只觉眼前一晃,心惊肉跳,面前的少年形貌昳丽,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唇若丹朱,鼻子挺翘,肤若凝脂,满身香粉之气,哪怕艳丽张扬的红衣,都盖不过这张无双的脸。
好个花容月貌的翩翩少年郎。
少年似是没看到她,径直越过,喜滋滋的朝府中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