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讨好的朝赵长宁笑,满脸忐忑,“姑姑,赶明儿我去弄张网,把那猫抓住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赵长宁恢复了平静,看着瘸腿猫慢悠悠的爬上了树,“你走吧,我这里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云生可怜巴巴的朝小顺看去,结果小顺只是同情地看着他,默默扭过头。
他似是知道赵长宁不会回心转意,朝她磕了三个头,抹了抹眼泪,等待自己的或许是死,但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。
小顺默默拿出撮箕把院子里的猫屎铲干净,看到姑姑进屋,忍不住道:“姑姑,他会死吧?胡公公那边肯定容不下他。”
赵长宁脚步都没顿,径直进屋。
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死,但这里天天都死人,死一个云生,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。
夜里,赵长宁一直在想事儿。
她不知明轩和胡狗儿有什么过节,也不知胡狗儿怎么抓到明轩的把柄,双方都在死命攀咬,浙江的事儿很急很大,可也急不到她面前,她只管自己眼前。
所以现在来看,显然胡狗儿口中的证人,就是出口。
得想办法把那个证人的位置弄到手,届时自会有人去办事儿。
果然,接下来几天,内阁和六部堂官是一波一波的来,每天都在吵架,吵架的缘由五花八门。
朝堂大致分为了三拨人,一拨人参胡狗儿为首的太监横行霸道;一拨人参以明轩为主的浙江地区官员不作为,还有一拨人中立。
礼部和都察院也有人参明轩罔顾礼法等罪责,双方毫不相让,差点就打起来。
赵长宁心里也有点担心,明轩认罪这个事儿,确实出乎意料,幸好皇帝一直未松口,而且前去浙江的宋宗恒也没回来。
傍晚的夕阳染尽云层,昏鸦归巢,红光些微刺眼,但没什么温度,早春的风儿,依旧寒凉。
胡狗儿站在柳树下,静静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