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织造局提督来折子,说是明大人不许他们收丝,去收丝的人都挨了打,去年一直不落雨,桑树不够,丝也不够,市舶司催得又紧,奴才们也是没法子,才上折子禀明,至于叛贼一事,孙大人说的话,奴才们不敢苟同,实在冤枉啊。”
孙之道听他颠倒黑白,快要气炸了。
“明轩何曾不让收丝?是不让你们贱价收丝,胡公公,你派遣到地方的太监惯来横行霸道,遂昌金矿,坑杀了多少人?浙江承宣布政使上的折子都被你给捂了,胆大包天啊,浙江百姓自古都有血性,怎能不反抗?”
胡狗儿对此坚决不认,一句不提遂昌的事儿,只把话题转到明轩的罪责上。
“……连亲生母亲去世,都敢匿丧,明大人这种丧尽天良的人,不配为一方父母官,更不配身居要职,请皇上明鉴。”
这话也着实有些重,要知道,明轩当年可是皇帝钦点,风头无俩的一甲探花郎。
赵长宁见皇帝抬手,颤颤悠悠的,赶紧先于胡狗儿冲了上去,朝众人面色严肃道:“皇上身体不适,诸位大人先休息,有事稍后再议吧。”
高赟颤巍巍的起身,行礼后,领着大家走了。
出了勤政殿仪门,便是一块空荡平坦还无人的地方。
孙之道立时便憋不住了,“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,这群阉党越来越放肆了,竟敢私自调查污蔑朝廷命官,这朝堂还有天理吗?”
“你方才没看到皇上脸色吗?怎能随意提遂昌的事?”高赟瞪了孙之道一眼,眉头紧蹙,“胡狗儿说的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周敏捋了捋胡子,“我只知明轩是妾室所生,但不知他生母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