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生不敢哭出声,只能抹着眼泪,抽噎道:“姑姑,我本来想说的,但他们拦着我,说胡公公肯定会得势,得罪了他会死得更惨,但姑姑您,您……您当时还立刻就放弃了云佩,大家……”
“镪啷”一声碎瓷响,熬得白烂香软的茯苓粥撒了一地,热气腾腾,碎瓷迸溅刮破了云生的脸。
赵长宁冷笑起来,“所以,你们不怕得罪我?”
她站起身,目露凶光,一字一句的道:“所以,你们更怕他胡狗儿?”
云生瑟瑟发抖,但沉默说明了一切。
赵长宁冷冷一笑,唇瓣紧抿,心头怒意喷薄,本以为自己经历过,不想完全施与诸人,叫大家日子也能好过些,少死点人,结果却是背道而驰?
好个胡狗儿,好个云乔。
她将桐花簪子捏在手里细细打量,不屑的丢在地上,寒声道:“我救下了云佩,那你的话还算数吗?”
云生目光陡然亮了,爬着将簪子捡起来,视若珍宝般藏进怀中。
“姑姑,算数,算数的,以后姑姑叫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,姑姑,这次的事儿,对不起……”
赵长宁冷哼,“滚吧。”
云生可怜巴巴地抬头,“姑姑,云佩她……”
“滚。”赵长宁知道那丫头被打的很惨,需要用药,“待会儿会有人送药过去,能不能活下来,就看她自己的命了。”
云生感恩戴德地出去了。
赵长宁吩咐完事儿,也不含糊,才到午初,便径直去了御膳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