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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的第一个人类是……林蒲。

小小一个,背着看上去压垮他的书包,对着它絮絮叨叨说了许久。

他说……说了什么?

自己似乎……只是突然半梦半醒了几年。

很奇怪,隔几天,或几个月,才会朦朦胧胧地苏醒一阵子,感知到外界的零星片段:浇水,施肥,窗外的季节变换……

最后的、相对清晰的记忆是……高中时期的林蒲,个子抽条了不少,带着几个朋友冲进店里避雨。

雨水打湿了他们的校服,其中一个高高壮壮、浑身湿透了还大大咧咧笑着的男孩,靠在他的树干上和同伴们说话,几片叶子贴在他肩膀上,树精悄悄尝了一口雨水,随后被少年抓走了几片叶子。

树精并不介意。

时隔近百年,再次清晰感受到来自人类的温度,感觉很不错。

在那几个少年的闲散谈话声中,它的意识再次褪去,陷入了一场更深、更沉的睡眠……

再然后……

枕着潭水的少年猛睁开眼,在根系的支撑下很快到了岸上。

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,在水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,刺得他眼睛发疼。

恍惚中,失而复得的记忆那样近,相反,作为“发财树”的这几年,突然遥远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
而自己,刚刚从死亡中醒来……

或许,人生只是一场虚拟出的幻想,从死亡中,我们真正醒来……

不小心在按摩浴缸里小憩了一阵的林蒲这么想着,陷入了虚无主义旋涡。

几个月前,自己还是个负债啃老的大龄青年,而现在,不仅实现财富自由,还突然结了婚。

人生吶……

青年啧了啧嘴,随后被自己法定配偶从水里捞出来,裹进了浴巾。

啧!连浴巾都好得不真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