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实在时间紧迫,二是作为私家山头,此处僻静无人,符合配偶的要求。
还不熟的新婚夫妇沿着溪流上行,傍晚即将返程时,被盛夏的雷阵雨赶进了山洞里,靠着带的露营物资在里面支起帐篷,排排坐在拱形小门里看洞口的雨幕。
半封闭的空间里篝火噼啪作响,又身处方圆几十公里都无人的山林,仿佛与世界隔绝。
两人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只有彼此的夏天……
雨丝初现时,溪水还保持着晴日的清澈透亮,时不时温柔轻抚岸边的青苔。
不过片刻,雨点便密起来,砸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涟漪,原本从容的流水乱了节奏,泛起细小的泡沫,杂乱无章地冲击着溪岸。
雨声时而疏落,仿佛即将停歇,就在以为要放晴的剎那,又倾盆而下,砸在树冠之上噼啪作响,洞外的世界彻底模糊成一片水幕。
溪水浑浊起来,顺应着大雨匆匆奔流,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,漫过了平日裸露的滩石……
岸畔一株不知名的小花在雨中摇曳,坚韧的茎秆一次次被击弯,不久后又顽强挺立起来。
天色渐白时,它已经疲惫不堪,花瓣零落了大半,仅存的几片也沾满泥水。夜雨不休,它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,终于在日出前弯下腰,花身轻轻触碰到汹涌的水面。
仿佛被柔软的花瓣所取悦,水流立即漫过,将屈服的小花裹在其中……
大雨尚未平息,埋在水面的花朵浮起又再次被淹没,如同一个带着轻微水声的叩首,亲吻着这条它受其供养、也将终于斯的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