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鼓起勇气与司母对视,墨绿的发梢在吊灯下泛着润泽的光,瓷白的脸颊因为认真而微微泛红,一双圆而大的眼睛里盛着纯粹的赤诚,和对生灵的敬爱,没有丝毫作伪。
半晌,司母才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比刚才真切了些许。“这倒是……别致的见解。” 她终于拿起汤匙,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,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,“看来小雨是真心把花草当成有灵性的伙伴了。”
危机暂时解除。司砚沉偷偷在桌子底下抹了把手心的汗,感觉后背的衬衫都贴住了。
狗腿地给母上大人盛了一小碗汤:“妈,你那碗都快凉了,喝这个。我觉得小雨说得对啊,花花草草也是有灵性的,比如我前段时间买的发财树,我就觉得特旺我!”顺便又给林雨夹了一颗饱满的虾仁。
绞尽脑汁的树精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,又瞄了一眼主位上那位深不可测、仿佛能看穿树皮的司夫人,默默低头,小口小口地吃起虾仁。也是鲜甜的,但是和蘑菇不一样,好吃……
晚餐的后半程,司母不再发问,只是优雅地用完餐,偶尔目光扫过安静进食的林雨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。
吃完饭,司云熙打着晚辈团建的幌子把林雨拉到家里的小影院,只在屏幕里见过地下室的小树精饶有兴致地跟着,端着饮料所以慢了几步的司砚沉快步上前,对准二哥的手背施以重击。
是一部林雨跟着前老板看过的电影,讲一个法力高深的和尚拆散人蛇恋人的故事。
树精嚼着甜甜脆脆的爆米花,对怀里这桶膨胀玉米的性质远远高过屏幕上的老电影。
直到,闻见空气中突然出现的咸湿味,顺着看去,是小司总怔怔看着电影的双眼下淌出了一行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