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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拈着那朵离体的、依旧芬芳的白色花朵,随意递到少年面前,仿佛递出一颗糖果。“这香气,闻着就让人心静。小雨觉得呢?”

庭院的植物低语瞬间停滞,只剩那株晚香玉发出哀鸣……

树精墨绿的瞳孔几乎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拟态出的指尖在身侧蜷缩。

“很香,”少年喉头滚动,声线平稳,目光却无法从那朵被剥离母体的花上移开,“但……离开了枝头,它的生命就短暂了,花枝上的伤口要长好,也得多给些营养液才行。”

小园丁带着惋惜接过小花,随手将其放在根系旁的土上。

“是啊,美丽总是易逝的。所以更要及时欣赏,对不对?”女人又摘下一朵随手别在自己发间,耳边点缀的一抹洁白与她漆黑的眼眸形成奇异的反差。

“就像这庭院里的景致,十几年如一日般生机勃勃,靠的是一有伤残就换上新的。”她话锋一转,笑意盈盈,“走吧,晚餐该备好了。老宅的厨子手艺不错,尤其是那道‘玉树琼枝’,鲜美清甜,小雨一定要尝尝。”

司砚沉上前一步,试图隔开母亲那看似温和实则无形的压力:“妈,小雨口味清淡,那道菜肯定合他胃口。”他揽过少年的肩膀,掌心带着安抚的力度,却感觉掌下的身体比平日更显单薄僵硬。

晚餐的氛围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铺陈开来,银器闪亮,瓷器温润。

司父兴致勃勃地继续根雕话题,司砚沉插不上话,只能殷勤地给腼腆的小男友布菜。

司母端坐主位,慢条斯理地用着汤羹,随意地提起:“砚沉说温室已经在建了?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。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