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你还有亲人,我怎么带你走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蔚秀擦眼泪,呆愣愣地去舀饭,她坐在凳子上,吃一口饭看一眼祂。

“他是你的监护人。”稻禾神说。祂对人类食物不感兴趣,不动筷子。

祂说话半真半假,“你们的法律要求,当法定监护人死了,其他人才能当你的监护人。”

蔚秀认真地听,她被哄得团团转,犹豫着开口:“课本上说,其他方法……也可以换。”

“其他方法……那么他会同意吗?他还指望拿你的工资喝酒赌博。”

祂的嗓音蛊惑,骤然贴近蔚秀,循循善诱。“别怕,还有我。”

“难道说你喜欢你的父亲吗?他逼走了你的母亲,挥霍政府补助金,害得你只能打工攥学费。”

祂站起来,看了一圈蔚秀的卧室。抽屉大开,几个硬币滚到脚边,这里明显被人翻了一遍。

“他拿走了多少钱?”

“四百块。”她只有周末有时间,一天六十块。前几天摔了盘子,一天的工钱没有了。

蔚秀捡起地面的硬币,装进文具袋。

原来的小猪存钱罐碎掉了。

“那我要怎么做?”她问。

“你杀了他就好了。”稻禾神吐字如常,丝毫不觉得这句话和好神明的身份是否符合。

蔚秀双手捂住嘴:“不可以!”

她怎么能杀了她的父亲!

蔚秀的拒绝很坚定,稻禾神失望透顶,祂仍然不能理解人类的优柔寡断。

“好。”祂折叠纸巾,擦去她嘴角的饭粒,遗憾地说:“那只能下次见了。”

对祂来说不过几秒钟,对蔚秀而言是好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