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吗?”稻禾神声音温柔,指腹擦过她额头的伤口。

额头的伤口愈合,肿得高高的包消了。

她愣住,随即放松,大口喘气:“原来,原来你不是坏怪物啊……”

“当然。”祂为她擦泪,“我是天上派来保护你的守护神。”

“真的假的”她半信半疑。“你长得根本不像神,你长得好高,有蛇尾巴,像妖怪。”

“停下。”稻禾神微笑,双手捧着女孩小巧的脸蛋。“再诋毁守护神,祂就会回天上去了。”

“不行。你要留下来守护我。”她着急地拉着祂衣角:“就陪陪我,陪我到爸妈回家好不好?”

稻禾神坐下,孩子往这边靠。她坐在祂神圣的白袍上,纤细手指扣着祂手臂:“你留下来陪我,我就承认你是守护神。”

她把头埋入膝盖,稻禾神摸摸她的头发,轻轻拍她的背,她还在抽泣,用祂的袖子擦眼泪。

稻禾神安静地陪着她,几分钟后,祂的掌心落空,她消失了。

稻禾神身处的空间快速变化,祂藏身的柜子被卖了。面容模糊的两个大人交流,有人在搬钢琴。

稻禾神在陌生人里穿梭。梦境的边界模糊,墙壁褪色,人类尖细的嗓音吵得祂心生不喜。

直到鲜明的蓝色闯入祂眼中,她背着书包,双手攥着书包带子,站在门口。

她穿着蓝色校服,长高了,大约八九岁。

她最初还在笑,没有注意到角落的稻禾神。

眨眼功夫,其乐融融的家庭分崩离析,女性人类在收拾行李,男的在喝酒,

女孩的右脸颊高高肿起。

她在原地看妈妈远去,没有大吵大闹,沉默地走到父亲面前,劝他别在喝酒和赌博。

父亲火冒三丈,要打她时一只手把女孩拉进房间。

父亲在砰砰砰踹门。稻禾神锁上门,她才开始擦眼泪,小声哭。

“还是这么爱哭。”

稻禾神说。祂靠在门边,“你们家的钢琴不见了。”

“卖掉了。”她哽咽。“画画的课也不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