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不是普通的幻境。”
谢兰里常年沉睡在厄洛斯体内,海妖被流放。唯独伏应,警官见到的外来者很多。
他知道蔚秀的另一个老朋友,度玉京。
军火商的手上沾满了肮脏的血液,他很容易就被稻荷神蛊惑了,他畏惧雪淞镇外的世界,畏惧亡灵们的复仇,畏惧现实,意志选择屈服于稻荷神。
比起灵魂的留存与否,稻荷神更在意信徒的意志是否屈服。祂享受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层面,而非肉体,因为后者来得过于轻松。
祂把注意打到了蔚秀身上。
她是蔚家人,她合该全心全意臣服祂。神的手掌攥住了她坚强的意志,玩弄着她,祂在镜外,期待她的反应。
蔚秀,她和她的父亲一样……和蔚陈一样,留着同样血脉,拥有相似性格的人。
不过……蔚秀更特别,她藏着一颗的心脏冷硬似铁,在诅咒里抽枝发芽,横生一截别扭残缺的枝丫。
她拒绝了稻荷神的施舍。
伸出手掌,打碎了最后一面镜子。
稻荷神的瞳孔微微放大,她的指尖掠过祂面上的气流,蔚秀的手受伤了,在流血,这只弱小纤细的手很快又收了回去,留给稻荷神的,只有静谧空气的一刹那波动。
其余人看向镜后,只有一个小盒子,装着海妖的眼睛和舌头。
蔚秀仍没有苏醒。
“她的精神被攻击了。”海妖指尖流淌出法力,“好在,她打破了幻境,很快就能醒。”
祂把他们送出去,放下蔚秀之前,祂以下犯上,吻了吻她的眉心。
祂只是一股残念,待真正的海妖恢复力量,祂会如同水流,融入真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