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有些不放心,想着她总能得到些奇奇怪怪的助力,稍加嘱咐后各自推门,在狭窄的隧道中摸索前进。

蔚秀推开最后一扇门。门后是高耸的墙壁,仅凭她的身高,视线没办法越过高墙。

高墙耸立,有些压抑。在灰褐色墙壁之间,蔚秀跟随铃铛,拦路荆棘在铃铛声中蜷缩枯萎,露出被吸干营养的白骨。所以,她轻轻松松地就见到了海妖的残念。

迷宫尽头是死路。

尸骨连绵成小山,高位上的海妖单手撑头,祂未睁开眼,黑色斗篷遮住大半张脸,巨大镰刀斜放在脚边。

听见铃铛声,祂睁开眼,眼珠如流光溢彩的珍珠。

蔚秀再次晃了晃手中铃铛,果然看见海妖瞳孔涣散,漂亮眼睛无神地看着她。

“你是?”祂倚靠着高座,单手撑头,蔚秀身上有祂的神纹,但祂的记忆残缺,不记得自己有妻子。

镰刀刀尖飞向蔚秀。刀锋旋转,贴着她的脖颈,只差分毫,她就会人头落地。

“你是……他们送来的贡品,我不需要新娘。”

村民总想给海妖送去一位新娘。

年轻气盛的祂现在不需要,以后也不需要,干脆拒绝了他们的请求。

刀光照面。蔚秀脚步后退,赶快否认。“我不是你的新娘。”

她皱紧眉头,这个残念连老婆都杀,她得用什么法子催眠祂。

蔚秀思考时,头顶海妖与她同频率地歪头,“那你身上怎么有我的气息?我们为什么神交?”

祂和她的关系不正当。

海妖并不滥情。祂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女人做出这种事。

新娘不行,那朋友更不行……

蔚秀想了想,语出惊人。“我是你的主人。你被流放后,只有我肯收留你,其他人都不要你。”

“什么?”

镰刀刀尖悬在半空。

“只有小狗听见铃铛声才会有反应,不是吗?”

海妖完全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