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昨天不是您先动手的吗?”

她低着头,嗓音细弱,露出的一截脖颈有红痕。

她脖子也细,镰刀轻易地就能割断它。

海妖审视着新来的人类信徒。

她和那些居民一样,一样地坏,想杀了祂。
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
遭到残忍的背叛之后,祂有理由苛刻地对待祂的信徒。

但祂只有一个信徒,亲手点燃灯塔的人,是祂选中的信徒。

念响日记的人,也是祂的信徒,她将会和祂签订契约,助祂复活。

海妖有点不开心。

两个都是她。

她身上有稻荷神的味道,蔚秀怀里揣着一枚胸针。

祂不屑于接受一个不忠诚的信徒。

但没得选了。

海妖单膝跪在蔚秀身前,她在祂的阴影中不敢抬头。

祂的手指沿着蔚秀五官游走。

指尖沾上了温热的,咸的,是她的泪水,不是冰冷的海水。

海妖的手指掠过谢兰里亲过的地方。祂误会了,误以为祂的出现打搅了信徒和情郎的好事。

杀了那个血族也好。祂的信徒是要成大事的人,不能被小情小爱绊住腿脚。

更何况,血族是稻荷神的信徒。

凌厉的手指勾住蔚秀下巴,她被迫抬头,对上祂被黑布遮住的眼睛。

镰刀刀锋吻在她脖颈处,蔚秀哆哆嗦嗦,又想哭了。

她被血族咬一下,就嗷嗷叫疼。一刀下去,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