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和寂寞中,他早就后悔了,但他不肯承认。

一旦承认,事实就会提醒他,他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。

结果坏到了无可挽留的地步,他假装继续看报纸,不要惊扰到身旁的蔚秀。

度玉京自暴自弃地想,他深陷泥潭,那就再拖一个人下水。

两个人待在客厅,气氛安祥平和。

蔚秀偶尔发出些小声响,她打开了电视机。

蔚秀能一直陪着他就好。

他的要求不过分。

度玉京满心满眼都是恶毒和嫉妒,他想他都这么惨了,蔚秀不能可怜可怜他么。

蔚秀问度玉京:“会吵到你吗?”

他仓皇避开她的眼睛。

“不会。”

他摘下的槲寄生搭在桌上,蔚秀顺手拿着把玩。

她睡了太久,目前毫无困意。

墙壁上的挂钟摆动了十二下,时间过了零点,圣诞节到了。

蔚秀身上盖着毯子,她缩在沙发一角,看了整夜的电视。

槲寄生被她摆弄得恹恹的,窗外升起了太阳,今天是个大晴天。

雪淞镇的人都不过圣诞节,大街上和平日里没区别。

意识到蔚秀和厄洛斯约定的时间快到了,度玉京问:“要走了吗?”

“今天是圣诞节,要不留下来吃过再走……”

“不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蔚秀打断度玉京的话,她活动着酸麻的腿,把毯子还给度玉京。

度玉京不接,他低头看报。

这张报纸他已经看了一晚上了。纸都能被看穿一个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