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口崩开了两颗扣子,度玉京摸上心口,那里露出了小片肌肤。
湿的,像洗了把脸。
他浑身不舒服,等待蔚秀给个答复。
但是蔚秀用纸随意擦擦腿,她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,提了浴袍去洗澡。
她不管他难受不难受,丢下度玉京一个人站在房间里。
她没让他留下,也没让他滚出去。
度玉京站在自家房子里,他像个客人,留下也不是,离开也不是。
手指沾了水,度玉京把它点在湿润的唇瓣上,他舔了舔指尖。
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,度玉京刹那记不得轻重,咬住了指尖。
血的腥甜味的在口中蔓延。
度玉京淡色的唇瓣上沾艳丽血点,他压着唇线,双唇间抿出一道血线。
他静静地瞧着蔚秀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出来,她径直路过踌躇不前的度玉京,拿来担架上的帕子擦头发。
“怎么还没走。”
他在蔚秀面前气势全无,不自然地低着头,答话:“这是我家。”
“哦,那你自便。”
她只吹干了发根,躺下时把头发撂到枕头另一边,“走前关灯。”
蔚秀不再看他,洒在眼皮上的光线消失,她搭在枕头上的发尾被一双手拢住。
擅自留下的度玉京是个孤独的局外人,他屈起双膝,这一次跪下得极快。
度玉京的手拢住蔚秀的头发,“没干,我帮你擦擦。”
“擦干净我就走。”他轻声补充。
蔚秀没有撵他走。
他不犯贱,蔚秀好说话得多。她当没看见度玉京的小把戏,安心养眠。
他放缓手上的动作,蔚秀的面容近在眼前。
闭上眼睛的她乖巧得多,嘴巴说不出刻薄的话语,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。
他倾身,手指悬在蔚秀面孔上,隔空描绘她面部线条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