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冰冰凉凉的,他做完一整套动作,这才想起他换了具机械身体,不再会呼出湿热的气体。
……习惯了。
晾衣杆上挂着的薄衣服被风吹动,伏应绷紧下颌,他按捺着心思,耐心等待。
直到他看见衣服接近静止,风变小了。
伏应估算着风速和风向,手指扣上扳机。
枪响,划破流动的空气,打乱停息的风。
子弹穿透静止的玻璃窗,射进目标后脑勺。
候选人表情凝滞,会议室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他身体软软地滑下椅子。
玻璃窗内爆发一声尖叫。会议室乱作一团。
风不停息,衣袖猎猎作响。
伏应额前碎发被吹起,露出他的双眼。
结束。
伏应面无表情,他单手撑着窗台,翻身,下楼跳窗,赶往下一家。
在他身后,整条大街都热闹起来,人群车辆如同沸腾的水。
尖叫声,呼救声,和杂乱的讨论声音掺在一起。
雪擦过伏应面颊,蔚秀要他杀三个人。
死了一个,下一个必然会加强戒备。
早杀,早点完事。
太阳落山了,雪淞镇的天还是灰白色的。
蔚秀焦急踱步。
她在客厅走过来,走过去,这事能不能成?要是警察查到她头上,会不会去坐牢?
伏应怎么还没回来?
珠珠褪去了岑诺的伪装,用八只触手为她剥瓜子。
缪尔在和二楼的傀儡吵架。
吵着吵着,他们就会打起来。
雪淞镇的晴天短暂,窗外在下雪了,风呼呼的吹。
壁炉炸开火星,蔚秀面色凝重,火光照亮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