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源于未知。她无法判断连敌人有多少个。

傀儡没有立刻答应。

打开灯对它来说,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。

“不能开灯吗?”蔚秀的语气有些不满。

傀儡犹记得手指拂上她眼眶的触感,它想看看她的眼睛,最终同意了。

“好。”

蔚秀在听见他答应的一瞬闭上眼,光线投射在眼皮上。她等待眼睛适应了光线,再慢慢睁开眼。

房间里有将近十个傀儡。乍一看,傀儡和人类没有区别。

他们脚下全是白骨、黄金和珠宝。

关于新大陆的传言是真的,雪淞镇真的遍地都是宝藏。

蔚秀手腕间的傀儡丝还在。她费力转动手腕,手指用蛮力,抓住手上的丝线,扯得它们乱糟糟搅在一起,打结,越缠越紧。

离得近的傀儡静立片刻,他大步上前,冰凉的手指掐住收缩的丝线。

一双精致的手关节分明,光莹通透。他绕过蔚秀手指,去解缠在她腕上的线。

蔚秀双手停在半空中,傀儡的指尖偏冷,肌肤硬化,动作不算自然。

但他将傀儡丝的轨迹了然于心,过程迅速。

两分钟内,傀儡解决了所有傀儡线,他退到蔚秀两步外,置身于灯光下时,她不确定地再瞧了傀儡一眼。

他如同一尊脆弱精美的瓷器,白发如瀑,鸢尾般的眼眸半垂,眼尾绽开金色莲纹,双手交叠于小腹前。

傀儡肤色白得不可忽视。

所有的傀儡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,他们打扮不同,但皆白如凝脂,素有积雪,温润无暇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。

蔚秀一眼认出,他的所有关节是由甜白釉制成。

伟大又繁琐的工程,堪比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