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道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河,绵密地包裹着她,环绕在她身侧,如同阴魂不散的恶鬼,即使蔚秀堵住耳朵,仍旧不能避免声音传入耳朵里。
她撒腿就跑。
黑暗中,蔚秀慌不择路,她脚下绊倒什么,——她猜那是人偶,或者是傀儡的手,它阻碍了她前行的道路。
蔚秀仰面摔下去,好在有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腰,没让她摔到地面。
但是情况越来越糟糕了。
隔着腰间那块薄薄的布料,她感知到了对方手掌的纹路。
那不是正常人的手,它的关节凸起,非人的骨骼紧贴在她腰部的软肉间。
蔚秀下半身一轻,细细的线缠上了她的脚腕和手腕,将她距离门把手只差毫米的手拉了回去。
蔚秀切切实实知道了飞起来是什么感觉,她大抵是被如同蛛网一样细细密密的线吊到了房间中间。
傀儡线织成摇篮,蔚秀正面朝上,睡在数不清的线上。
房间里的无数傀儡朝房间中央的方向聚集,它们迟缓了拼凑好身体,好奇又虔诚地走向她。
蔚秀什么都看不见,她对它们所有的猜想都依靠于触觉和听觉。
傀儡丝缠在她身体上,但并没有勒到她,谈不上有没有疼痛。
蔚秀主要是心理上感受到不舒服,她害怕悬空,她怕会掉下去。
恐惧让她挣扎,但一挣扎,手上的线越收越紧。
线的主人控制着力道,它们保证不伤害到她。
傀儡们缺失情感和温度的瞳孔直视着蔚秀。
它们看得过于认真,以至于显得傀儡们有些虔诚。
在蔚秀面前,傀儡们如同忠诚的信徒,虔诚地注视着人类,它们用傀儡丝勾起她吊在空中的每一根碎发,整理好她的裙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