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去了斗篷式外装,仅穿着套贴身合体的衬衫。

谢兰里倚靠在窗侧,指尖掐了一株蔷薇花,他半阖眼,活脱脱一个病弱贵公子。

“吃药也不行。每天反反复复地发病,活着好麻烦。”

他抱怨。“还不如早点进棺材里去,长长久久地睡一觉。”

手中蔷薇花旋动,花瓣凋落。

“那怎么办?”

蔚秀看他柔弱得经不起风吹,窗台的风再大些,‘厄洛斯’就要进棺材了似地。

她担忧说:“吃药也吃不好吗?那你先把票给我吧。带进棺材就糟蹋了。”

“……?”

她丝毫不掩饰,直白吓到了谢兰里。

他讨厌不礼貌的外族人,在谢兰里的坏脾气里,他可以这么说自己,但蔚秀不可以顺着他的话说。

浅色瞳孔看得蔚秀心虚,她连忙解释:“我开玩笑的。吸血鬼不是长生不死么?”

谢兰里松开手指,他漠然地看着蔷薇自高楼摔落,花瓣埋入雪中。

“吸血鬼年龄比普通人长几年。多出来的寿命是有代价的,如果无法摄入美味可口的血液,吸血鬼衰老得快,身体抵抗力降低,小伤小病就能彻底击垮他们。”

绕了这么一大圈……

蔚秀解开发带,捞起脖颈间的长发,手掌拂过温热的脖颈处。“你饿了?想吸我的血?”

“可以。但是你这次用什么来换?”

蔚秀打着小九九,她挪动脚步,手臂贴着厄洛斯手臂。

“我堂叔还有几件宝物在你家,能带我看看吗?”

他们背对着窗口,蔚秀垂落到身后的头发被风卷起。拂过他屈起的手臂,谢兰里经不住回头瞧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