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世纪前,兰道家的土地比这多得多。他们有数不尽的仆人,一望无际的土地,和花不完的钱财。

一百年的时间让约茜兰道容颜衰老,家族荣光不在。

无穷无尽的财富如同冰块,在新时代的光芒照耀下逐渐融化,只剩下一小块。

约茜兰道是这小块领土的主人,她像只敏锐的年迈头狼,用浑浊却锐利的双眼巡视她的领地。

她注视着最后进屋的蔚秀。

仆人推开门,城堡里迎来了几十个客人。

音符跳跃,贵人们举起酒杯,优雅交谈。

听见不合时宜的开门声,他们转过头来,各种各样的眼神落在蔚秀身上。

蔚秀笑得尴尬。她站在陌生人群中,冲厄洛斯招招手。

厄洛斯对她温和笑笑,他站在约茜兰道身后,暂时抽不开身。

蔚秀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
仆人为她倒酒,按照她的喜好送上来一道杏仁布丁,布丁上洒着玫瑰花瓣和糖粒,味道可口。

约茜兰道看向她那不争气的假侄子,岑诺白长了一幅好皮囊,他眼神飘忽,在她示意下跑到蔚秀身边。

他杂乱的步伐惹得约茜兰道不满,贵族不会在大庭广众下不顾场合地奔跑,他们需要时时刻刻保持优雅。

见蔚秀吃完布丁,她目光四望,打量古堡,约茜兰道挺直脊背,带着得体的笑容,走向另一个贵族太太。

厄洛斯需要时刻跟在母亲身后,他余光跟随着蔚秀,宴会中抽空和蔚秀讲了两句话,又被叫走了。

等到舞会时间,他余光看见新来的叫岑诺的男人弯下腰,邀请蔚秀共舞。

蔚秀不会跳舞。

她把珠珠留到了沙发上。后者的触手试图卷住她裙摆,只擦过她裙边,看着蔚秀走向新来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