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秀问。

什么东西和蔚家秘辛、离开雪淞镇的车票、以及一把保命的手枪挂钩。

“过来一点。”

她往度玉京的方向走近。脚尖距离它只差半步,蔚秀停下脚步,连衣裙的飘带被他手指绕住,拽得她身体前倾。

蔚秀扶在桌子上的手打翻了牛奶。它们延伸成一条长线,自桌子边缘滴落。

守在射击场门口的仆人对视一眼,垂下头,没有去收拾。

蔚秀的面孔距离度玉京极近,近得她能够看清他面上细软的绒毛。

透过他黑如点漆的瞳孔,蔚秀看见了自己。

他想要什么,不言而喻。

度玉京喉结滚动,没有再做出过分的举动,他单单垂眸,视线凝在银色枪口边缘。

蔚秀手里拿着他送给她那把枪。

她学会了如何解开保险栓,抬起手臂,指腹扣上扳机,将枪口抵上他的心口。

“度先生,我不同意。”

蔚秀说。

他松开手指。

度玉京没有露出任何失望、或是气愤的神情。相反,他的眸中溢出丝丝愉悦。

她的手法还不够熟练,打开保险的速度不够快,扣着扳机的手指在颤抖。

这些都不是大问题。等到蔚秀的枪口见了血,她什么都会了。

在蔚秀直起身体之前,他握住她裹着枪柄的手,如同教她如何对准靶子一样,对准了自己的咽喉。

“我偶尔会穿防弹衣。”

度玉京力气很大,坚硬的枪口在他皮肉上压出一道红痕。过度的挤压,他说话时喉咙生硬的疼痛,吞咽困难,会有反胃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