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大的主人没有注意到恶魔的小脾气,她张开手,接住度玉京递过来的指南针。

圆形的罗盘精致华丽,指针不动。

她从律师的文件里知道,堂叔有些宝物被暂时借给了博物馆或雪淞镇某个富有的家族,但她并没有听说过什么罗盘。

“听说对它许愿,它能帮助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。”他温和地注视蔚秀,看蔚秀发丝上绕着的雪花瓣。想伸手摘下它,又觉得它过于脆弱,会转瞬融化,度玉京把小小的念头忍了下去。

蔚秀道谢,半信半疑地收下了。

“如果有什么需要,可以来找我。我住在西芒街尽头,那里有片绿草地。”

“每个刚来雪淞镇的人都会有些不习惯。”

他把伞往蔚秀的方向偏了偏。视线低垂,跟随着蔚秀发顶,那小簇随她走路时晃动的呆毛。

“谢谢,我不用打伞。”

蔚秀摸上伞骨,往他的方向把伞推回去。

墓园的大门就在眼前,她对度玉京告别。对方没多说什么,微笑颔首,弯腰上车。

随从启动车之前,特意看了眼后视镜。度玉京正靠坐着,他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神色回归漠然,目光看向车外。

随从的视线穿过车窗往外看,墓园出口的蔚秀停下脚步,转头去看刻意放慢脚步的缪尔。

等了半分钟没结果,她气哄哄地快步走回去,拉着缪尔往外走。

“你在逗留什么啊?墓园有这么好玩吗?”蔚秀拖着他往前走。

她脚步缓慢,恶魔好重,拖都拖不动。

“我倒要问你了。”

他慢悠悠地被蔚秀拉着走,“和他聊得很开心是吧,我什么时候走丢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
“你有病,又不是小孩子。怎么会走丢。”

蔚秀和恶魔路过车窗。

墓园离老宅子不远,他们没有打车,淋着小雪,嬉戏打闹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