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”蔚秀下意识后退,在惊吓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,撞到了站在身后的度玉京。
“小心。”后者绅士地扶了蔚秀一下,拉着她后退,以免她撞到萨满。
蔚秀在惊慌之中存了份感激。
度先生看起来是位好人。
其他宾客停下手上的事情,所有视线都聚焦到她身上。
缪尔都准备好了带着她跑。
‘咔嚓’声打破寂静。
萨满的脑袋扭转一百八十度,她的身体后仰,脑袋却是正向,沉冷目光透过面具上黑长的缝隙,射向蔚秀。
面具下不是萨满苍老浑浊的眼睛,它们很年轻,是一双金色的竖瞳。
萨满摊开手,每张手心睁开一只只眼睛。
神明的眼眸没有慈爱,只有金色凝结成无尽的幽冷,万物静如止水。
蔚秀手腕上的恶魔尾巴缠得更紧。缪尔无声询问她,走不走?
厄洛斯说过的话和在警局的经历回环往复地浮现在眼前,蔚秀抚过腕上的尾巴尖,拒绝了他的提议。
她和被神明上身的萨满对视少许时间后,若无其事地转过头,装着傻,学着其他青年的话语,对缪尔轻松调笑:“原来我们的萨满是杂技演员。”
萨满,或者是她体内的神明缓缓转过头颅,仪式继续。
神鼓敲击,鼓点声声长,声声短,鼓点仿佛敲打在蔚秀胸腔内。
不信没事,只要不被发现是异类就好了。
她的san值要掉光了。
蔚秀有预感,假使她被恐惧侵扰,san值掉光,一定会被雪淞镇所有怪物分食,缪尔也拦不住。
鼓声渐消,神明附身消失,约茜兰道跑向墓园中央,张开双臂,试图接住神明的赐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