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秀不好推辞,她把揣兜里的手又拿出来,握上他的手。
度玉京垂眸,蔚秀今天出门急,没有戴手套。她的手不大,五指纤细,因为长时间揣在兜里而非常暖和。
他摘了手套,扣紧蔚秀莹白的手指,她的手被冻得有点冷。
度玉京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恶魔。
这个仆人做得不够尽善尽美。
蔚秀的眼神欲言又止。
他捏得过于紧了,她抽不出来。
好在度玉京很快就松开手,改为双手交叠,食指和拇指摸索着玫瑰花的茎秆。
人来齐,萨满将手里的骨灰罐放入墓穴。
亡者的亲朋好友将花掷入墓穴,度玉京手中那束花也随之丢进坟墓,花瓣零落。
殡葬人员翻土,红色的土洒进墓穴,掩盖住花瓣和骨灰罐。
有人垂泪,有人叹息,也有人自始至终和朋友调笑。
蔚秀对堂叔没有任何留念之情,她做不出太伤心的表情,只能垂下头,任由散落的碎发遮住表情。
殡葬人员压实泥土。萨满拍拍手掌,人群朝她聚拢,围成大圆。
她拢起双手,歌声飘出墓园。
萨满口中哼唱着,解下腰间面具,戴上。
萨满今天全副武装,头戴神冠,腰系神裙,对襟长裙间挂着神鼓。
周围人散开,蔚秀观察着他们的动作,她随之后退一步。
人群中央的萨满戴了驱邪面具后,不再像是畏畏缩缩的小老太。她浑身散发着神性光辉,双手敲鼓,鼓声如雷;赤脚踩在积雪上,身体舞动之间腰铃撞击。
萨满舞不成舞,歌不成调。她弓着身体,脖颈前倾,模拟老鼠叫声,或是双手上举,像是飞行的野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