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秀端着碗,她不为所动,斜眼看他:“你又打的什么主意?”

“不准亲嘴。”

缪尔转身就走。

呵,男人。

见他进了厨房刷盘子,蔚秀擦擦嘴巴,“等一下和我一起去葬礼。其他事晚上再说。”

缪尔带着围腰,站在厨房门口,幽怨地看向她。

呵,女人。

收拾好自己,蔚秀抱着堂叔的骨灰,开门。

“呼,呼——蔚小姐你终于出来了,啊,”萨满撑着拐杖,在门口等待。看见跟着蔚秀出来的恶魔,她脸上的皱纹堆起,“啊,是缪尔先生,好久不见,哈哈,别问候我的老骨头了。”

“蔚小姐,那天我们不是有意骗你的,说来话长……哦对,”萨满转过身体,颤颤巍巍地带路。“蔚小姐把骨灰罐给我就好了,没事,没事,真的没事,我熟悉路。”

下过雪的地面结了冰,蔚秀湿湿滑滑地向前走,绕过无边雪景中的红顶房,视野逐渐开阔。

远方一片宽敞的草地,巨树斜插入地,树干的宽度足够两人合抱。

风吹拂青草,在它们身后的茂密森林疾奔。

铁质围栏隔在墓地与森林之间。墓穴于树干四周分布,它们规模宏大,成圆型排开。

墓园之内,三三两两地站着人。

葬礼的主人公还没到。

律师站在人群外围,他等得不耐烦,双指夹着一根香烟,烟头亮起火星。

他的食指点在烟身,几点灰掉在地上。

兰道太太年过六十,她扇开面前的空气,烟味令其皱起眉头,双眼的余光落在烟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