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抵在门上,比起眼前人,蔚秀真算得上细皮嫩肉。
包裹住下半张脸的机械手掌让她感到不适,非人的关节处并不平整,挤压着皮肉,留下红痕。
她大睁双眼,眼里出现红血丝,被捂住的唇瓣颤了一下。
警官猜她是想做出咬唇的动作,据他观察,部分人类在极端恐惧时会空洞的流着泪,不自觉地咬上下唇。
在狭隘的空间内,蔚秀心脏狂跳,恐惧侵占她的大脑,束缚着她。
视野盲区,她垂在身侧的手向后摸,指尖上扣,扣到了门内的凹穴。
为了便于乘客在车厢内行走,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左右滑动的。
她需要把门往右滑动,而且必须看好时期,因为逼仄的空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。
蔚秀跑不过腿长的警官。
她必须等到那几个挨间搜寻的警官走到这里,再打开门。
蔚秀掐算时间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青年沉静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蔚秀不得不仰起头,因为冰冷枪口抵在了她下颌底。
她扣紧门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,对方动作轻柔,像在对待一件完美的物品。
她即将失去生命力,变成他的又一杰作。
黑色的枪口边缘陷入软肉,蔚秀嗅到了死亡的滋味,她发不出声音,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下。
混着热气,她哭得湿湿热热的,警官手背上摔碎了几滴眼泪。
房间内的百合花香愈浓。
表面上,他眉目流露出不忍,实则在专注地聆听外面人搜查的动静,计算扣下扳机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