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秀肚子咕咕叫,羞耻感被饥饿感吞噬。

“你等一下。”她套上鞋袜,把手当成梳子扒拉了两下头发,小步跑到门口。

蔚秀没着急给他开门,她眼珠不安地转动,透过铁门缝隙,观察缪尔身后有没有怪物突袭。

恶魔比她想象得用处大。怪物们见到他,四下退散,它们藏在走廊两头,偷觑着弱小的人类开门。

蔚秀开门,她拢紧脖颈围巾,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。

厄洛斯没有阻拦蔚秀。

他们的交易很愉快,蔚秀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和短暂的庇护,他得到了半饱的夜宵。

他伸出小截舌尖,舔过下唇。

或许他们可以继续合作,他撑在床沿的手指动了动。厄洛斯听见蔚秀喊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厄洛斯,”蔚秀的手扶着铁门,她对屋内的厄洛斯喊道。“你说想要离开雪淞镇,需要我帮忙吗?”

蔚秀有自己的考量。她见证了雪淞镇恐怖的夜晚,再待下去,恐怕小命不保。

不谈能否完成遗书的条件,离开小镇绝不是易事。

厄洛斯对小镇的了解很深,和地头蛇达成交易会有好处的。

厄洛斯的手指扣紧床榻边缘,铁制品冰冷的触感传来。

默契度是衡量盟友的一项重要指标。

“你堂叔的葬礼在哪一天?”厄洛斯未正面回答,他抬了抬下颌,任由月光洒在面孔。

蔚秀思索,“这个月七号。”

也就是后天。

“好。”他低低应了声,“如果你见到兰道太太,记得替我向她问好。”

简单的要求。但看起来和离开雪淞镇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
“至于离开的事情,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的。如果你足够信任我的话,就捎上一张车票,去雪淞镇的车站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