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足够小心,但过于狭窄的床榻不免让他们有肢体接触。

在不慎挨上厄洛斯光裸脚踝的片刻,蔚秀触电似地缩腿,她闭眼,蜷缩着身体,双手埋进被子里,只留出一颗头。

照在眼皮上的灯光消失,病房里陷入一片漆黑。

蔚秀攥紧了手里的被子一角。

她没有听见厄洛斯的呼吸声。

没有心跳声,也没有体温。

她甚至还能感知到,对方危险的视线停留在她挽起头发的脖颈。

人类皙白纤长的脖颈,脉搏在薄薄的皮肉下跳动。几缕黑发搭在她耳后,显得它愈加脆弱,不堪一折。

她感受到了危险,身体发抖,不断往墙壁内侧靠近。

容她逃脱的空间过于狭窄。

蔚秀后悔睡更温暖的床内侧了。

对方挽起一缕她落在枕头上的头发,指尖划过她脖颈时,蔚秀紧闭的睫毛颤了颤。

厄洛斯什么都没做。他只是将她散在枕头上的碎发拂到一边,以防压着她的头发。

不过,厄洛斯的手顿住须臾。

他看见她颈侧留着一道血痕。

那是护士刀刃留下的痕迹,流出来的一点儿血已经凝固了。

厄洛斯很挑食。他只喝过劣质的人造血液。

之前,他从没有遇见过合胃口的血液。

他对合胃口的标准是,起码是闻起来不排斥。

厄洛斯盯着蔚秀纤细的脖颈。

他定定地看着那小块肌肤,感受到了久违的饥饿。

兴许是夜晚在作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