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今天上午的一面之缘中,她认为对方和自己一样,是误入诡异小镇的人类。
“喂。”蔚秀停在他的两米外。她顺手拿过病房墙上靠着的扫帚,戳了一下他。
“你,没事吧?”
蔚秀听见他吐出两个短音:“没事。”
他身体歪斜,无力地靠在床边。
放在脖颈上的头颅咕噜咕噜滚下来,露出失去了五官的脸。
失去唇瓣的嘴巴一张一合,回答蔚秀的问题:“我只是有点死了。”
“啊——”
蔚秀双腿发软,快步后退。
锁上门的厄洛斯面无表情转过身,手臂在她的腰间扶了一下。
待她站稳,他走过去拎起头颅,开窗,将室友的尸首丢到窗外。
水果刀嵌在了医生头颅的骨头缝里,暂时拔不出来。
厄洛斯放弃了它。他失去了武器,背部靠在墙壁上,垂眸擦去指尖的血液。
“随便坐。”
病房光色昏黄,他的大半张脸隐入黑暗。
病房里有十二张床,其中十张没有被褥和生活用品,灰尘成堆。
无头室友坐过的那张全是血液,不能容人。
唯一整洁的是蔚秀腿边的单人床榻。那应该是厄洛斯的床,他收拾得很干净,被子整整齐齐叠在床尾。
蔚秀脚踝酸痛,她坐在了床尾边缘,一手扶着上床楼梯的铁栏杆。
病房只有一扇铁门,铁门镂空,时不时会出现一只手扒着铁门。不明生物血肉横飞的脸贴在铁门外,它瞪大眼睛,对厄洛斯说:“可以让我进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