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发少年低下头,低垂的眼眸显露出不满。

大步跨过尸首,厄洛斯双手握住铁护栏,他看见护士在和医生侃侃而谈,护士手里掐着一小块西瓜,汁水顺着牙签流到手腕。

厄洛斯回到残缺的室友尸体边,他身上能吃的地方都被挖空了。

这具空壳是留给他的食物。

当然,厄洛斯对此没有胃口,血液的腥气让他下意识拒绝了他们的好意。

他在后者的胸口口袋中拿出一张被血红的纸,几下折叠,揣进兜里。

病房是十一人间,他的第十一个室友死了。

厄洛斯跪在地面,他的手臂伸出门缝,指尖前伸,费力抓住了断成两截的画笔。

断开的地方,很尖锐。

尖锐到他能用它在墙上刻字,刻字的同时,笔杆的裂口划伤他的指腹。

不过厄洛斯不在意这点细小的疼痛。说来也是,他的肋骨都快被打断了,手上的小伤口微不足道。

他划去了墙上的‘11’这个数字,在后面刻下一个‘12’。

她应该会回应他的。

上天保佑。

刻下最后一笔,铁门被敲响,护士擦去手上的血水,“厄洛斯。有人要见你。”

“谁?”病房里的人站在灰败的光影里,他久未喝水的嗓子干涩,声音暗哑。

他的目光平静而阴冷,径直穿过铁栏杆,平视对面人的面孔。

护士怔了怔。“叫蔚秀,她声称是你的姐姐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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