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腐化值飞速上涨。
但他顾不上挣扎,因为视野之中,沈詹扣动了扳机。
“住手、住手!”
他的尖叫不知是惊恐还是求饶,随即被钉枪发射产生的,短暂而尖锐的喷气声打乱。
被森种血肉包裹不会马上死亡,可一旦身上出现太多伤口,那就不一定了。
他想闪躲,可背后人箍住他身体的手臂如同钢筋,让他动弹不了分毫。
劈头盖脸的钉子射到他脸上,短距离射程下,根根扎进面骨,就连圆睁的眼睛也被数根钢钉同时射中。
断指发出撕心裂肺般的痛喊,系统关于腐化值飙升的警报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。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捏紧右手的疫苗,大臂被宛铭禁锢住,小臂艰难地回缩,试图将疫苗扎入自己的腹部。
疫苗含有从腐化之源中提取出来的高浓度腐髓,不但能降低腐化值,还能在短时间内极大增强腐化抗性。
可是,他的同伴显然没打算给他自救的机会。
又一波钢钉袭来,密密麻麻扎入他的右臂和手,剧痛之下肢体同时失控,疫苗脱手落地。
断指已经叫不出来了,惨叫变成卡在喉咙里的呜咽。临死之际他又承受了一记重击——宛铭在他背后狠狠踢了一脚,踹得他整个人飞扑出去,撞向沈詹。
沈詹躲闪不及,被撞翻,手里的钉枪也脱落了,被断指的尸体压在身下。
他还想把钉枪掏出来,可视线扫过宛铭之时,整个人忽然僵住。
那些森种血肉,被宛铭吃了一部分,又分给断指一部分,宛铭身上留下的已经不多。她的脸露了出来,长而尖的耳朵从红色长发中钻出,腐斑在那张清瘦的脸上出现又消退,好似疯狂波动的腐化值。还有那双眼睛——
昏暗中散发出银灰色光芒的眼瞳……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沈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