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上挑,眸光犀利,目中无人。
“安……安安?!”安荣难以置信地摇头,“不可能,不可能是你,你都进去一年多了,窗口期早就过了……不可能是你!”
然而畏惧的脚步,已然昭示了他的内心并不像嘴那么硬。
安安轻轻放下老干枯的手,那只手已经冰凉了。
昨天半夜飞机落地,她就直接赶到医院,听闻爷爷刚刚经历一番抢救,本想安静地看几眼就去收拾安荣那小子。
没想到,爷爷竟在她起身的瞬间醒了。
老人早已虚弱得说不出话,目光也浑浊到近似哀种,可安安就是能感觉到,爷爷认出自己了。
所以,他强撑已久的那口气最终断掉时,氧气罩遮挡的嘴唇,是带着笑的。
安安的逼近让安荣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而他后退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安安的巴掌,啪地一下,抽得他陀螺般摔倒走廊上。
他一骨碌爬起来,一手捂住脸,另一手指向安安的鼻子:“你敢打我,你怎么敢打我?!你集团总裁的位置已经是我的了,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总裁?”
安安语气不屑,尾音被杂沓的脚步声盖过。
律师团一大早就动身,终于赶到了。领头律师人情练达,干脆把所有程序都后推,恭恭敬敬对安安鞠了一躬:“董事长。”
监护室内,所有正在往外走的老部下们同时停住脚步,一同鞠躬:“董事长。”
她是爷爷钦定的第一继承人,只要她出现,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非她莫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