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狼狈地逃了出去,却仍保留了最后的体面——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她像是一缕幽魂,在错综繁复的园林中悠悠荡荡,直到熟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“我说今天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你呢,大上午的,太阳这么大,你的伞呢,不怕晒黑啊?”
秦太太刮了下谢娴的脸颊:“瞧这小脸,多嫩。你要小心哦,精心保养的皮肤晒坏了,你家德生不喜欢你了。”
她挽起谢娴的胳膊往自家走:“昨儿个晚宴怎么样,业务谈成了没?说好了啊,你们要是抱上森科大腿,我可要抱你这条大腿了……”
谢娴的腿却在这时软了一下,差点扭伤脚踝。
她彻底清醒了,嘴巴张了张,最终笑得勉强:“秦姐不要开玩笑了。”
“谁开玩笑了,你姐我说的是真的,如今没点硬关系,花材渠道都搞不定。你晓得咱俩每天侍弄的这些花材有多贵伐?晓得中间经过了几个二道贩子的手伐?要是货源稳定,这也就算了,可是听人说,不光易腐品检查越来越严格,鲜切花品种越来越少,恐怕以后买花材都要限量了……”
咔嚓。
一剪刀下去,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伤口,再次冒出殷红血滴。
谢娴连呻吟都没有,静静看着它。
窗台边摆满各式各样的花瓶,其中不乏琉璃材质,折射进阳光,五彩光圈笼罩住这滴血,让它看上去别样的鲜艳。
甚至,比无名指上的钻石还要璀璨。
秦太太见她愣在椅子上半天没动,一句话都应,凑过去一看,惊道:“呀,怎么又伤着了?”
但这一次,她没有急着拿消毒水和创可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