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呸出带血的玻璃渣,正要再取出新的药剂,忽然感到脚下剧烈晃动,桌下竟藏了一只哀种。它早就被贾毅斩断双腿,此时大腿断裂处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肌肉纤维,和不知在哪的断腿连结在一起。
肌肉纤维急速收缩,断腿被拖曳过来,眨眼间复原。
哀种发出愤怒的嘶吼,竟将岩板制成的无比沉重的餐桌举了起来,贾毅一时没站稳,摔落在地,那张桌子顺势往他身上砸去。
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滚出,岩板和地面相撞产生的碎石激射,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口。
他没有停留,也不敢停留,不仅因为这只哀种再次举起了桌子,更因为几米外又一波哀种围攻而来。
贾毅一咬牙,再次掷出铐环,与此同时翻身滚向举着餐桌的哀种,由下往上给了对方一拳。
那拳头即将接触到哀种下巴时,虚握的手心忽然出现了一把三角刺,从哀种下巴穿入,自头顶穿出,大脑被贯穿,哀种当场毙命。
但另一面,被铐环攻击的哀种们,因为贾毅的分心,并未受到致命伤。
它们只是被暂时阻挡了脚步,些许伤势很快便能复原,到时候会和其他哀种一起,重新发起群攻。
不能继续下去了,必须速战速决。
他的呼吸已经紊乱,心跳不再平稳,就连注意力都出现了缺失。否则,刚刚就不会忽略掉桌底的哀种,也不会在发现哀种后没有及时转移,最终从桌上摔下来,身陷险境。
局势比预计的还要棘手。
他面对的敌人不只有这些哀种,还有越来越浓烈的腐化空气,和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活人居民。
前者让他的腐化值持续攀升,腐化化脓带来的疼痛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形成了阻碍。此外,腐化空气里似乎还藏着一只手,拼命把他清醒的意识拉扯向黑暗。
后者虽然一直举在相同的位置没有动弹,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狰狞扭曲,他转移到哪个方向,他们的脸就扭到哪个方向,恨不得将他撕扯成无数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