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春妍解释到一半,大门方向响起门被推开的声响,随后是清脆的脚步声——清脆到足以分辨出是皮鞋跟。
“爸爸……”
石春妍又愣了一下,某种潜眠在心底的条件反射被激活,让她马上离开座位走向母亲。
“妈妈,酒,爸爸的酒,快一点!”
父亲回到家的第一件事,是喝一杯威士忌。以他的要求标准,换完鞋直起腰,便要接过酒杯。
谢娴仍旧僵硬得像个蜡像,一动不动。
石春妍急得心脏砰砰直跳,等不了了,自己去酒柜取了酒,从制冰机里挖出一颗球冰,倒了半杯威士忌后,匆匆赶往玄关。
赶在最后一秒将酒杯递给直起身体的父亲。
石德生接过酒杯才发现是她,说:“回来了。”
随即唇角抿直,一口酒都没喝,径直走向餐厅。
石春妍快步跟在后头:“爸爸,妈妈一直在忙晚餐,所以才让我端酒过来,您不要生气……”
是的,在石德生的要求里,倒酒端酒的人必须是他的妻子,谢娴。
石德生把酒杯放到餐桌上,杯底和桌面的磕碰声让宛铭嗖地站起来。
“叔叔好,我是石春妍的朋友……”
石德生却一眼都没看宛铭,而是走向背对着餐桌的妻子。
石春妍着急得快哭了,眼睁睁看着父亲扳过母亲的肩膀,然后……拥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