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那个不是人哦。”
宛铭走过去拍了拍灰雾中若有若无的影子:“是树啦。”
随着她走近,四周灰雾肉眼可见的淡薄,一棵树干微弯的桦树映入余文轩眼帘。灰白色的树皮被高浓度腐化空气浸染,透出淡淡的青黑,好似里面孕育着剧烈的毒液。
余文轩认得桦树,余家村村口就有几棵。但桦树最多的地方无疑是熊岭山,有时坐公交车从山脚下路过,仰头望去,白惨惨的一片,很是渗人。
“熊岭山……我们到熊岭山了?”
宛铭从来没离开过病院,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山头,正要说话,耳朵里突然灌进轰轰轰的声响。
“打雷下雨收衣服啦!”
她下意识喊了一声,抬头望去,刘海缝隙中露出的眼睛蓦然迸发出强烈的光彩。
“直升机!余文轩,是直升机!”
除了宛铭沙哑的喊叫,余文轩的世界相当安静。铁灰色的通道顶部如同密封罐的盖子,阻隔一切源于外界的声音。
他忽然想到母亲说余家村人在通道里遭遇了腐潮和森种,脸色白了,想去捂住宛铭的嘴。然而手刚伸过去便被宛铭一把抓住,往前一拉。
余文轩整个人都横飞了起来。
“直升机!等等我——”
……
通往澜117的通道不长,李团长很快便来回走了一遍,只看见了一些哀种尸体。尸体已然高度腐化,溃烂的皮肉呈现出灰黑色,如同粘稠的下坠的液体,让骨骼浮出表面。
骨骼也开始变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