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恨我吧?可是你却杀不了我,白鸾曦,你好可怜。”
白虞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脸,泪珠在眼眶里打滚,哑着声线怒道:“你滚!我活着一日,便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你!”
池羡眼底的红晕加深,心脏如千万只蚂蚁在爬行、咬噬,他甩开她,离开青玄殿,殿门重重关上,随后耳畔传来落锁的声音,房内只剩漆黑。
眼眶的泪珠不争气地滚落,白虞用尽全力摔掉破碎的凤舞剑,金属破裂声砸入两人耳底。
白虞攥紧被褥,指节发白,呼吸逐渐急促,屋内女子的哽咽声传入池羡耳畔。
他站在殿门外,神色恍然,内心一片慌乱,分明是大晴天,可他却看不见半点阳光,像个失去方向的旅人,他平生从未有过比此时还茫然的时刻。
他一直没走,脚步似乎被异物缠住,迈不出半步。
就这样,他守在殿外一下午,听她拍门的声音,听她嘶声裂肺地说要杀了他,听她砸碎殿内所有物品。
在殿外守卫的魔兵蠢蠢欲动,抬眼看向池羡,而池羡仍旧保持着平静冷淡的神色,不肯放她出去,让她从心底恨他。
直到傍晚时分,殿内没了动静,许是她累了,或是接受现实,省点力好接下来与他继续作对。
傍晚,池羡命魔兵给她准备丰富的膳食,如他所料,她没吃。
池羡那夜始终没出现,膳食从晚上摆到早上,连位置都不曾改变过。
第二日,池羡用灵力重建昨日她砸碎的那些物品,命人重新搬到青玄殿。
魔兵们抬起沉重的物品推开殿门,池羡伫立在殿外,远远地眺望她,看她脸色苍白,面无生机地坐在榻沿边,眼下生出淡青,像是一整夜没阖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