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旧不相信她。
白虞的身体在逐渐消散,恐怕撑不了多久,她便会再次脱离他的记忆碎片,而在此之前,她必须助池羡脱离梦魇,否则他的灵魂将会永困于梦魇中。
场面沉寂几秒,白虞心口的鲜血滴落在池羡的手背上,异常冰凉。
“刀片已植入我体内,今后你的痛苦我也可以承担。”白虞紧紧拥住他,在他耳畔轻柔地说,“我要你无忧无虑地活着,仅此而已。”
池羡冰凉的手指微微蜷缩,双耳冲贯她的话语,黑瞳震缩,下意识回抱住她。
冰魄珠散发的寒光现过,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,直到白虞体内的刀片离体坠落在地,空间产生镜片破碎的卡嚓声,两人的思绪在此刻拉回。
刀片离体,她身上的伤口在逐渐痊愈,眨眼间,漆黑无光的训祠斋亮起暖烘烘的灯光,映入两人眼底。而白虞的身影在逐渐消散,最终留下他一人孤零零地跪守训祠斋。
“我失败了?”白虞紧蹙眉头,不肯罢休,“我要回去见他!”
沉默半秒,身后传来肆意地狂笑声,白虞猛然转身,瞧见前方漆黑的道路中浮现一只座椅,椅上坐着一位身披黑衣的男人,男人起身鼓掌:“好一段感人的故事。”
白虞伸手召唤出凤舞剑,声线格外坚定:“你是谁?”
男人轻笑:“别急着问我的身份,你迟早会知道的。不过我当真好奇与你同行的伙伴皆陷入隧道制造的幻梦,而你却能破除梦境,甚至闯入他人的梦魇,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