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祖母对璃霜有点细微的印象,她依稀记得璃霜曾在盛京的缘衫坊有出色的制衣手艺,而缘衫坊闭铺,璃霜去往菱歌馆,因琴艺再次在盛京闻名。只是后来污言秽语多了,将美名埋下。
当今世道,女子难以生存,池祖母同为女性,见过世道人情,自然明白其中的不易。
池县令紧锁眉头,池祖母吩咐蹲守在堂外的婢女取来木箧,木箧中装有翡翠玉镯,祖母将玉镯戴在璃霜白皙的手腕,看向池沧道:“沧儿,你可算好何时置备大婚?”
池沧在来到池府前,早已与璃霜算好大婚吉日,他道:“四月廿六。”
祖母沉寂半会,抚摸着璃霜手腕上的翡翠玉镯,悠悠道:“既如此,便定下了,吩咐下人准备婚帖,既是正夫人,那便要风风光光娶回池府。”
池县令正想开口阻拦,池祖母连忙打断:“此事已定,莫要再劝阻,已至晌午,下人早已备好膳食,沧儿、霜儿便在池府用午膳吧。”
池祖母办事绝不拖泥带水,决定好的事情她便会迅速安排、办妥,池县令这下无话可说,只好听从母命去往厅馆用午膳。
用完午膳后,池沧带着璃霜回到苍霜苑,璃霜很喜欢他的祖母,和蔼可亲,让她快要溢出的紧张感再次埋没于心底,话说,她已经很久未能感受到长辈的亲切,今日一见池祖母,久违的亲切感袭来,让她感受到“家”的温暖。
婚事决定的如此之快,宛如美梦般,她抱紧池沧,蜷缩在他温热的怀中,生怕睁开眼的那瞬间,美梦消散。
四月廿六,乃池沧与璃霜的大婚之日。
清晨,红帷幕高高悬挂在苍霜苑,苑内一片红,喜气洋洋,盛京来了许多世家公子、小姐,庆祝这对新人的金玉良缘。
璃霜坐在凤轿中,手执雕花刺绣精致的团扇,她攥紧挂在脖颈上的琉璃玉坠,仰天欣笑:“阿母,霜儿要出嫁了,要是阿母能陪在霜儿身边,见证霜儿身着嫁衣的模样,该有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