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羡舒下一口长气,前鬓的银丝逐渐消散,掌心拂过心口,白袍沾染的鲜血消灭。
方迈出一步,只见一名女子朝着他的方向走来。
他微微敛眸,见清那人的面目,是喻茜……
喻茜手中端着药盘,盘内装有千奇百怪的药种,驻足原地,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。
月光打在池羡脸上,本就苍白的面容,在此刻更加白,如同死去几日又重活过来的尸体。
喻茜手一僵,药盘下垂,视线往下,落在他心口。
她方在不远处亲眼目睹池羡用冰锥扎入心脏,他在克制,可又在克制什么?
喻茜薄唇颤动,本想唤他“阿羡师兄”,可又想起那日在焰琅秘境他所说的话,只好硬生生地吞下。
缓缓朝他走来,怯声道:“你……你受伤了,我听闻今日闻泓和扶逸大战桑烨,不知你伤在何处,我给你带了药……”
池羡直直地盯着她,眸色闪过愠怒。
喻茜目睹了他的秘密,是连白鸾曦也不知晓的秘密,那么此人留不得。
喻茜走向他的那刻,池羡有想过将掌中冰锥刺入她体内,让她不明不白地死在仙树下。
可这到底是遥仙隐,喻茜是松澜天仙唯一的女儿,而他不是池羡,只是寒潭派的阿羡师兄。当下他必须尽快拿到两颗上古神丹,只能放过喻茜一回。
他问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喻茜讷讷道:“你……藏在仙树后面,将冰锥扎入心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