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羡纤长的指节颤动,忽地回想起昨夜玄鸦说的那番话,如今看她的模样倒也不像是不喜欢此簪。
他垂眸,撞上白虞期待的眼神,迟顿半会,抬手拨弄着她的发髻,小心翼翼地为她簪发。
只是他从不曾帮女子簪发,手法自是笨拙,不论多么小心翼翼,发丝到底还是垂落在肩。
梨花簪在她那头蓬松的发髻中闪烁着微光,绣花粉云绫裳在春风下翩翩起舞,肤如凝脂,乍看还是这支梨花簪与她更符合。
金钗虽好,可到底还是招摇过市些,她并不喜。
她抬手触摸发髻道:“谢谢师父。”
池羡手中攥着换下的金钗,眼底闪过些许贪恋,有那么一瞬想要将它拧碎。
可又想起白鸾曦昨日在茶几前,说的那句“心意”,到底还是心软,将它归还原主。
白虞并未多想,双手接过金钗。
在池羡将手缩回的那刻,她瞧见池羡指腹破皮,昨日还未见着,难道昨夜池羡遭到袭击了?
白虞打消了这个想法,池羡体内有着强大的灵力,几乎没人敢伤到他,且昨夜并未听见异动。
白虞迅速抓住他的手,破皮处彻底暴露,她仰头问:“师父,你的伤从何而来?”
若告知她,此伤因昨夜雕刻木簪而导致,那岂不闹笑话?
池羡瞥【踏雪独家】了眼她,眼底闪过几分心虚,缩回手故作淡定道:“小伤,无妨。”
言罢,他伸出掌心变换出一瓶药罐,牵住她的手,拧开药盖往她掌心的疤痕处撒了撒。
药粒撒在疤痕,他轻轻开口,语气夹杂着些许责怪:“倒是你,疤痕许久未消,也不知上药,留下疤痕多丑。”
棠溪冉和伶舟诩伫立在木桌旁,脸上溢出笑意。
她轻轻推搡着伶舟诩的臂膀,“池师兄竟如此体贴,平时他对你也这样么?”
伶舟诩摇摇头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不曾,白师姐自然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