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虞长睫扑簌抖动,坚定道:“自然重要。”
客栈外的竹叶飘落,池羡那双寒眸闪过波澜,此时,他的心宛如竹叶坠落在地。
重要……
为何所有东西于她而言都很重要,唯有他最不起眼,亦最不值得她珍视。
也罢,他本就不值得人珍视,在十八年前便如此。
为何如今又要渴望得到珍视呢。
池羡放下手中的茶杯,再次恢复初见时的冷淡,周身散发着冷戾,那股寒意再次攀上白虞单薄的脊背。
茶水轻轻荡漾,池羡迈步回到栈房,关紧木门,单膝半跪在地,眼睫染上寒霜,他拧眉紧揪心口。
幽冥魔心血在体内晕开,池羡额间也攀上寒霜,刺痛涌上心间。
他无法脱离幽冥魔心血带来的疼痛,只能任由疼痛席卷全身,直到适应疼痛。
白虞盯着茶水怔住,脸色铁青,指节微微蜷缩颤抖。
回想起方才说的一切,始终不明白池羡为何生气。
棠溪冉和伶舟诩相视一眼,眼底盛满担忧。
只见棠溪冉提着裙据坐到白虞身旁,温热的掌心包裹着白虞冰凉的手,她轻声开口:“白姐姐,池师兄生气许是因为,你为了夺回金钗而受伤,作为师父自然看重徒弟的命。”
“可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……”白虞垂眸,心神不宁道。
棠溪冉轻轻拍抚着白虞的手,端起温热的茶杯递给她。
伶舟诩见状走向前道:“师兄向来如此,从前在天师教他便不喜与人交流,弟子们都说他性情古怪,白师姐还望见谅。”
白虞轻声问道:“他从前在天师教经常受弟子排挤吗?”